曾经,我以为硕博连读是五年,直到后来我才发现,硕博不一定是五年,可能是六年,也可能是七年,当然也存在永远。(听说有一个师姐的师姐的师姐的师姐由于读书期间怀孕,老师很不爽,最后只能在六年学习后硕士毕业喽)。


年轻的时候总是那么 naive,too yong too simple。


曾经,以为读植物学博士就是在那高大上的人工气候室种种苗,浇浇水,后来才发现农场才是我们的大本营。每年春天,我们都会在美丽的田野上播下希望的种子;然而秋天却发现,分离比不对啊,是不是混种了……所以就有了第二年,年复一年,整整种了六年的番茄。


那几年,种的番茄比我前半辈子吃过的番茄都多。


曾经,乐老师说,你得好好照看你的苗,要不然哪天它就死给你看。


那几年,我不是在给小苗浇水,就是在去给小苗浇水的路上。


曾经,我觉得博士毕业的时候至少要发 CNS,要不然出去怎么混。然而六年后,我却发现我连文章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
只怪年少太轻狂,不懂事。


曾经,有一个段子。一群博士在地里插秧,旁边刚好有个妈妈带着小孩路过。那个妈妈语重心长地对孩子说,你要好好学习,要不然长大后就和这些人一样,天天种地。


然而长大后,我成了段子中种地的女博士,西湖的水,我的泪。


曾经,每次去大田移苗,上海土著师姐就感慨知识改变命运啊。师姐研究生毕业,祖上三代木有下地干活的人,到她这里天天下地搬苗收番茄,能不发感慨吗?


知识改变命运,学位改变发型。


每年过年回家,最难应付的不是七大姑八大姨关心的谈对象没,啥时候结婚的问题,而是我觉得我永远都解释不清楚我到底在研究啥?


三爸:你一天到晚到底在研究啥?


我:研究番茄啊!


三爸:都研究这么多年了,到底研究出啥来没?


我:三爸,我们那是科学研究。研究番茄为什么变大了,为啥变红了?


三爸:这还要研究啊,不是自己变大,变红的吗?


我:……


是我解释的不够通俗还是三爸懂的太多。


芳博研究的是质量性状的定位,要不断的种群体。2012 年温度宜人,果实的表现特别明显。然而随后的几年,夏天温度太高,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个表型,自己都重复不出来的表型叫别人怎么重复啊 。


所以,芳博毕业的心愿就是只要不要让我种大田,我干啥都行。


毕业了,看着人家都发大 paper,我和名媛好羡慕,然而过儿很不理解,有啥好羡慕的,不就比我们多一篇文章吗?


这难道只是一篇文章的问题吗?No!No!No!谁发谁知道!


还记得一年级刚来的时候,老师介绍移液枪怎么使用,要学会保护,因为 eppendorf 的移液枪很贵。然后某人就在旁边问了一句:「老师,我要自己买吗?我一个月才那点钱,可买不起啊。」


好像当年的补助确实不够买一把移液枪。


现在虽然人手一套移液抢,但是总有被人顺手牵羊拿走的时候 ,蓦然低头,枪没了。无奈的二师兄只好在枪架子上留了一句话:拿我枪者,延期一年。


世上最毒的诅咒,莫过于毕业延期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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